【自己的】憶友人losu,我會永遠記得你

16日上午,打開電腦,映入眼簾的是,「莊校長已在15日下午離世…」我就知道,這次真的來不及了!

記得去年底,你興高采烈開打電話要我到羅東中山公園,採訪部落大學的活動,當時你坐在服務台前 ,背影連我都 認不得了,要不是你叫我,我還以為是那個年青人要跟我搭訕,我說,「校長,你不對哦~~你怎麼變那麼瘦!快去檢查一下!」多年的採訪經驗,叮嚀你去檢查身體,你笑著告訴我,「只是肝炎啦,沒事的!」那天,你陪著我認識好幾個部落大學的老師,還拿了一個好漂亮的編織包送我。

誰說沒事,沒事好像是你的口頭禪,那一次,好像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。之後工作忙碌,都沒再去寒溪找你。

2月寒假前,我正好開車去寒溪亂逛,看你不在學校,也懶得打電話了,就再回走,電話響起,是王校長!他說,大家都知道你緊急辦退休了,好像病得不輕…,我真的嚇到了,停在路邊,喘了好大口氣,撥電話給你,你還是那個沒事的口氣,「等我解決了,再去找你!」

這次,你爽約了。

幾個月來,我傻傻的等著,想說你是老大嘛,要聽你的,但我又忍不住到處打聽,聽說你去不老部落養病,聽說你不想要有人打擾,聽說逸仙扶輪社的姐姐們都去看你了,我都沒跟上,但又傻傻的以為,聽你的沒錯,就等你的電話好了。

那是我太害怕,聽說受病痛折磨的你,外貌相差很大,我害怕我一個人看見你,會忍不住崩潰,反而影響到你。但第六感又告訴我,不去來不及,在你離世前晚,我才約了小菡一起去看你,就傳來你已離世的消息。

這次,是我來不及了!

但校長,不管是你爽約,還是來不及 ,我會一直記得你。

記得每次採訪完寒溪的孩子之後 ,我們在校長室一起用餐聊天,你談你的童年,我聊我的孩子,記得你開著你的車,帶我去石頭厝採訪喝咖啡,去不老部落參加祖靈祭,還特地請假帶我到四季國小,和吉祥校長他們相識,讓山上的部落學校也有機會上報。我也還記得,我們和鄉長、校長們,逸仙的姐姐們,幾次相聚的歡樂場景,跟你們在一起總是笑個不停。

那天到家裡去看你,你躺著,瘦削的臉龐,彷彿已換了個樣子。難怪你不想讓我們去看你,你一定擔心,看到你變那麼瘦,病那麼重,我們會擔心,會難過,你寧可讓我們永遠記得你的笑容。

每次看你寫給全校師生的信,辦公室門口貼著給孩子的鼓勵,為寒溪規劃的多元教學方案,成立足球隊,默默奔走募錢讓孩子出國,看孩子奪冠的開心表情,聽孩子吹奏陶笛,看幼稚園大樓興建完成,看編織牆完工,看你和其他校長無私的情誼,我就覺得部落教育真的很有未來。

聽說寒溪女足隊,今年又抱了冠軍回來,連后冠也一同摘回,這真是個好禮物,你一定很替這些孩子開心吧!我答應你,如果有機會,我一定會一如往昔,繼續幫忙校長們一起推動部落教育。

以前你說,帶孩子去台北那段新聞不要寫哦,有人捐什麼不要寫哦,因為有顧忌啦,我都會聽你的,結果最後被別人寫走了!今天幫你發喪祭文時,原本找好存在電腦的照片,怎麼都打不開 ,試了好多次,還是一樣,我猜是你不要我用照片吧,好吧,這次還是聽你的!

再見了,校長,這只是我們暫時的分離,信箱裡不再收到losu的來信,電話也不再響起,我不會刪除的,你在天上當天使,還是會笑著看著我們吧,叫一聲losu,大喊一聲校長,你也會一如往常,揮揮手,笑著跑過來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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